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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增“四力”走基层】十年追风人
作者:邓丽华发布日期:2019-09-04 08:00:00

人头在攒动,火树银花处,不必等我。——题记


大概说起四川,会想起窗寒西岭千秋雪,会想起如锦绣的草树云山,亦会想起西来当鸟道,逆浪俯回川的蜀道……可今天我要讲与你的,需要你勒马望西川,在两岸青山相对出,碧水西去难再回的大凉山深处,有这样一位追风者,用十余年的时光述说着他与风电的故事。

十余年前,他是站在三尺讲桌之上的老师,他可以看山川悠然,可以与他的学生讲“一重山,两重山,山远天高烟水寒”,可以与他的好友讲“惟有门前镜湖水,春风不改旧时波”,可以与他的妻儿讲“沙河塘上春寒浅,看了游人缓缓归”......可到他三十七岁那年,一纸调令,他毫无怨言地离开了他老师的位置,改变了教师的角色,而是投身于大凉山的最深处,要为华电找到那阵“风”,成为要让风电能够顺利开发的先行者。

自此,桃李风春一杯酒,江湖夜雨十年灯。他开始游走于崇山峻岭之间,穿梭在川西高度之内,只为找到最合适的风机位。那时候的凉山,有满山遍野的灌木,有蛰伏于山林间的蚂蟥,有时常用出现的野熊,可唯独没有一条平趟的路。我有幸能采访到这位先生,他告诉我最危险的一次,他所乘的摩托车遇上了阴雨天,泥泞的路面,险峻的弯道,陡峭的山崖好像没有一点能让他顺利通过这个名为“锁虎脚”的山道。他乘的摩托车翻倒在路边,而他整个人就毫无征兆地向崖边滚去,千钧一发之际,同行的人将他紧紧拉住,那一刻应该离粉身碎骨只有“一步之遥”,那一刻应该离身先朝露已经“近在咫尺”。而当同行的人将他拉上来之时,他却未曾多想,继续奔赴下一个风塔。早一日将风塔立起,风机才更有可能早一日进山,他如是说。因为他明白,万物皆有裂痕,人生必有苦难,那是光照进来的地方。

身边的同事换了一队又一队,窗外的牦牛走了一群又一群,小高山的雪下了一年又一年,他却一直守在这里,守在大山深处的风电场。就如同萧红《砂粒》“我感伤野草的命运,却又赞叹它们的勇敢”。是啊,守在异乡的土地上,故人江海别,几度隔山川,是怎样悲凉的命运,可若不是他们的努力,便不会有这样百米高迎风而立的风机,便不会有这样源源不断的电量传到万户千家,青山隐隐水迢迢,秋尽万物草未凋,是怎样勇敢的选择啊。

难道他就没想过离开吗,回到人头攒动、火树银花的都市,去住满耳笙歌满眼花、满楼珠翠胜吴娃的江南,再不济回到花满渚、酒满瓯的家乡……可他摇了摇头,他说,既然来了便不能不明不白地离开,他要做出属于自己的成绩,要看到满山“风车”转起来的场景。他做到了,在为了完成征地任务,按照当地风俗喝“寡酒”的时候,在为了考察地形时险些失足跌落的时候,在山林里被蚂蟥咬的血淋淋的时候,在三年春节无怨无悔留守风电场的时候……那他究竟所求什么呢?是功名利禄、光宗耀祖?是封狼居胥、名垂青史?是啊,凭他奋发努力考了建造师、注册安全工程师的资质可以去往大城市找一个收入不菲的工作,凭他扎根大山的经验可以去往科研所做一份万人敬仰的事业,可到底他就像一株野草,“冷处偏佳,别有根芽,不是人间富贵花”,终是“疾风知劲草,严霜识贞木”。

他叫杨太辉,华电盐源新能源公司一名普普通通的员工,做着他认为“平平凡凡”的事情。荆轲有寒水之悲,苏武有秋风之别;关山则风月凄怆,陇水则肝肠断绝。 只因为他们是家喻户晓的“大人物”,可即使再小的人物亦可做出不凡的事情,需要的亦只有“心恒”二字。

追风十年,我想他应是追到了他所要的那阵风,而在奋斗路上的你和我,找到了吗?